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底片四:沐暮〈下篇〉

第(3/4)节
后要让她演他的剧,如今这句话是兑现了,关係却是大不同了。她本想调整心态与时以声在工作上交好,可她还是低估了时以声的执着,在开完会,人群鱼贯而渐散的走廊,时以声把她拉了过去——

    「沐暮……以前是我错了,我跟女儿都在等你回来。」

    「……你又知道哪里错了?」

    她确实是怨他,但也晓得这一切并不全是时以声的问题。她不喜欢时以声这样的说词,好像什么也没搞清楚,道歉就完事。再者,见到时以声就令她想起过往的那些痛苦,即便处境是今非昔比,她也不愿再回头。

    「现在我们之间只有公事,你别想毁掉我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,听见没?」

    她咬牙切齿地警告他,但显然是没有太大的效果。时以声没有强迫,也没有放弃,两人在日后的每次碰面都上演了类似的戏码,日復一日,年復一年,到最后她已经渐渐忘却了排斥时以声的根本原因,只徒具形式地拒绝、逃避,与自己也弄不明白的情绪较劲。

    他们维持了好长一段她表面嫌恶,却无法彻底断捨的矛盾关係。一直到,她本该永远被藏着的女儿突然出现在她准备新片宣传的休息室前,过去的不堪被揭露的恐惧似恶浪翻涌而来,即使她已经不是昔日的那个默默无名,为生活忧愁的失败者,她的内心却从来没有从那段过往中得到救赎。

    她用尽了所有力气演了场佯装无事的拒绝,回到休息室拿了手机,又几乎无法止住颤抖地到了另一间无人在的空房。她是想发简讯的,手却抖得厉害,最后她发了语音给时以声,「你疯了是不是!」她几进崩溃地尖叫,「你怎么能让她来见我!你这该死的疯子!」

    但这次向来都是主动发讯息给她的时以声没有回覆。

    新片宣传结束,她开完事后的例会回到住处,时以声还是没有消息,她等得气急败坏,平时死缠烂打的傢伙犯了错却是一点表示也没有,接近十二点时她终于没忍住地打了过去——

    「时以声,你——」

    「抱歉,沐暮。」时已声第一次打断她,「我累了……不会再缠着你了,你……可以安心了。」

    「你到底——」

    没等她说完,时以声就把电话掛了——这是她最后一次听见时以声的声音。不论她怎么反覆拨打那通她曾经封锁的号码,对面也没再接通过。

    下次见到时以声,是在那场天气渐暖却好像感受不到温度的告别式,以曾经的编剧与演员这样的关係,凝望那张供人哀悼的遗照。

    她应该感到解脱的,但自那一刻起,她就一直——

    「——您好。」

    身侧传来的呼唤令她恍然回神,视野中的荷塘与远山依旧,淡淡地染上一层夕暮的红。抵在栏杆上的手因时间而僵麻,她直起身,侧头望向声音的主人,灰棕色的长发为风所拂动,眼前的女子用手轻轻地将发丝勾在耳后,漂亮的杏眼带着客气也生疏的笑意,等待她回应地相望。

    还真的像在跟年轻的自己见面呢。她禁不住感叹,公司的人以前时常跟她提到这位与她相像的公司后辈,她却是到对方都离开公司许久的此刻,才正式地见到了一面。

    「……你好。」

    她回了话,却不晓得该如何再把话题接下去,两人沉默半晌,还是女子先提起了手中的袋子:「这是……您託我买的,没指定牌子和数量,就随意买了。」

    「啊……对!」她伸手接过,揭开袋子瞅了瞅,目测是半打的啤酒还掛着退冰不久的露珠,她的眼底一闪而过了怀念,「谢谢。」

    「不会。」

    「要来一罐吗?」

    「……不了,您用吧。」

    「是吗?」她随意地拿出了一罐,把印着超商图样的袋子放到了脚边,重新倚上了栏杆。

    「很意外吗?我喝这个。」

    「……是有点。」

    「我上一次喝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,可能……是远在你出生之前吧?」

    她偏头向对方一笑,伴着一声开罐的脆响,她又转过头,轻啜了口酒。与记忆中一样的苦涩,她分明是能吃苦的,此刻却难是以承受地想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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